当时的我愤世嫉俗,现今的我略显世故。一段小cHa曲,让我耿耿於怀了多年,我暗自期许,下一回倘若再遇到如此需要帮助的孩子,一定要出手相救、拔刀相助,绝不能再沦为那种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 珝馧,有如出水芙蓉般清秀,是王昭君型的古典系气质美nV。留着一头鲍伯短发,脸蛋白白净净的,品学兼优,只是个X孤僻了点儿。平时她戴着厚重的细黑框眼镜,和那另外两个相貌平凡的nV孩聚在一起读书,假日也从未听说过她有何社交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放学我留下来当值日生,其他同学一闻下课钟声便一窝蜂倾巢而出,只剩珝馧一人独自缓慢的收拾书包,就像刻意等我先行离开似的。当我整理完教室後,关上门前还对她交代一句:「那……门就交给你锁罗!」

        迅速下楼後,我躲在校门外的榕树後方等她出来。过了好半晌,才看她迟迟走出,只是她竟已脱去了水手服和百褶裙,换上了斜肩露肚脐的短版上衣及超迷你热K。原本清秀的短发变成了蓬松的长鬈发,素颜的脸庞也已化上了YAn若桃李的妆容。她左顾右盼张望是否有人注目,然後跨上一辆机车便要远去。我赶紧叫上了一部计程车,向司机大喊:「快,追踪前方那台摩托车!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西门町的一家夜店,未成年的她不知如何混进去的,然而无法出示证件的我只能伫立於门外,透过窗口t0uKuI内部的情景。震耳yu聋的嘻哈音乐、目眩神迷的霓虹灯光,让里头的少年少nV们劲歌热舞,空气中弥漫着X、酒JiNg、毒品的味道,令人莫名的沉浸,却是致命的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要不要来点『狂喜』?」珝馧旁边看起来像流氓的金发少年一边跳、一边笑、一边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嗄?什麽?」珝馧也是满面春风的对他微笑着,「你是指……『忘我』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看她接过少年手中的粉红sE胶囊,毫不迟疑的吞下腹中,想必那就是俗称摇头丸的MADA。

        DJ将音乐切换成爵士蓝调风的流行舞曲,是萧亚轩最新的主打歌──《遗失的心跳》。「但寂寞像是一场海啸/心跳被吞噬掉……」珝馧和少年跳着华尔滋,搭着这毫不相g的歌曲和害人不浅的毒品,相当不协调,我有些反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忍不住朝窗内惊声尖叫:「珝馧!」她眼神茫然地回头问了问身旁的男孩,「咦?我怎麽彷佛听见同班同学的声音呢?」他拍了拍她肩膀,眼神带着醉意,轻蔑地笑道,「你喝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眼前所见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辣妹,真的是我认识的、平常脂粉未施的珝馧吗?忽然我顿悟「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」这句话的真谛,看来珝馧也不过是个表里不一的双面人呐!我失望透顶的离开了夜店,心里顿时对全校师生心目中的「乖乖牌」打了个折扣,大大的折扣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的早自习,我回头瞥见空着的座位,默默地又转过了头。一直到了第二节课,才看见珝馧从後门敲了敲门,神sE慌张的说道:「报告!老师,抱歉……火车误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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